一个说故事的剑诅女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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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黄喻】我们与龙的十个约定-Remix- (19-2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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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Chapter19. 何为剑?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哟,”刘皓带着戏谑的笑容迎了上来,“剑圣大人,几年不见,别来无恙?”

    黄少天完全不理会他,走向神官抽了自己的号码牌,六十八号,他再把号码牌贴上对战表——第一战的对手,是不认识的新人飞刀剑。

    在他父亲死后,刚刚成年的他为了锻炼自身加入了佣兵团,可佣兵团在沙漠经历了可怕的浩劫,他差点丢了性命,也因此弄丢了冰雨。

    上届比赛,他败给魔剑士无浪只得到亚军。这结果一直压抑在他心里,成为三年来挥不去的阴影——他所承担的“剑圣”之名,不是冠军就毫无意义。为此他多方打探冰雨的下落,终于在黑市上发现了——拍卖出售。他几乎身无分文,只得四处打工接悬赏拼命累积钱财。

    拍卖会在即,他的存款却离预期的价格相去甚远。因此他想在龙的悬赏上孤注一掷,企图挑战龙来获取高额佣金,可惜人算不如天算,卢瀚文的事情节外生枝,他再也没有机会存够钱。

    凭着手中这把属性一般的备用剑,他也不清楚对战魔剑士的胜率会有多少。按照目前的对战表,要遇上刘皓,一定是在决赛的赛场上,在那之前如果遇上别的魔剑士,或许还是上一届的冠军无浪,将会是无比艰难的赛程。

    他又握紧了喻文州的手。“走吧。”他说,比赛是第二天开始,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,养精蓄锐。

    可刘皓拦住了他们的去路:“不打个招呼就走?剑圣大人这么心急?还是怕冒名顶替会露陷?”他用五彩斑斓的剑柄捅了捅黄少天的胸口,继续口无遮拦:“不过剑斗大会不核查真名,剑圣又是一贯蒙面,谁都可以自称剑圣嘛,大家都说真正的剑圣早就病死了。哈哈哈……像你这种自称剑圣的小角色,每届都会有好几个,观众也见怪不怪了。”

    黄少天伫立不动,目光像是凛冽的狂风,毫不留情地扫过刘皓的脸。

    刘皓避开他的怒意,绕到另一侧,拨了拨黄少天腰间那把朴素的佩剑:“怎么?你的冰雨呢?上一届你没冰雨输了,现在也没找回来?哈哈,果然从头到脚都是冒牌货,还是早早弃权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咔!两把剑的剑鞘在凝滞的空气中交锋,黄少天出手极快,但刘皓也不是省油的灯,深褐色的牛皮剑鞘在离他脸一寸处被他硬挡了下来,但黄少天杀意不减,刘皓华丽剑鞘上的红宝石被强劲的力道撞下来一颗,落在灰石板地面上反射出血色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再出言不逊,落下的将会是你的头颅。”黄少天声音低沉,不带一丝感情,像吞噬一切的风暴——这样的他要杀掉刘皓,就一剑斩裂大漠里横行的巨型蜥蜴一样容易。

    刘皓头皮发麻,背上的冷汗顺着脊椎冻入骨髓,嘴上却还是硬挺:“谁干掉谁还不知道呢。”

    “好啦好啦,前辈们都不要争了。”有人地轻轻鼓掌,众人纷纷让开道路——上届冠军,魔剑士无浪走了出来。他面带微笑表情和蔼,笑容里却深不见底:“剑圣前辈,刘皓前辈,有什么问题到比赛场上一分胜负吧?”他又绕过刘皓,转向神官:“麻烦神官大人给我号码牌,这样大家的今天工作都能好好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神官拿出最后一个号码牌,递给他:“是的,您是五十号,在下半区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我就会在半决赛和剑圣前辈对决呢。”无浪笑着对黄少天说,“希望这次能跟状态完好的您好好过招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会的,我会赢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兴欣酒吧,这里依旧热闹非常,剑斗大会带来了更多的冒险者,他们自发地聚集在这里,大量地消耗着生啤酒和熟牛肉,吵杂嬉闹。店里也预先设置好了导力屏幕,给没有买到票的人实时转播场内盛况。安文逸先行来到了酒吧,还带来了乔一帆和莫凡,现下乔一帆被热情的包荣兴拉走加入了壮汉K歌组合,剩下安文逸和莫凡面对面在点着小蜡烛的二人桌前坐着,相对无言。

    叶修在吧台擦拭着酒杯,看见黄少天进来,放下手中的活打招呼:“回来啦,我正等着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客房借用。”黄少天快步噔噔噔上了楼,留下喻文州抱着睡着的卢瀚文。

    “火气很大?”叶修望了眼楼梯。

    “遇上些不太开心的事情。”喻文州说。他心里也不爽快,今天若不是无浪打圆场,没准自己也会出手轰掉刘皓一只胳膊。少天绝不能输给这样的人,他想。所以他问叶修:“冰雨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哥办事你放心。”叶修从吧台里拎出一个长木箱交到喻文州手里。隔着木板,喻文州隐约感受到里面冰属性的魔法波动,箱子一角竟然淡淡地结起一层雪白的冰霜——果然是把好剑。“黑市老板陶轩是我的老朋友,他取消了拍卖会,用冰雨跟我交换贤者之石。说真的你不后悔?没这石头你也功力大减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,我很确定我不需要这石头,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喻文州提着箱子上楼来到客房,看到黄少天趴在床上,把头埋在白色被褥里。他把箱子放在床边,再把睡得呼呼响的卢瀚文轻放在另一张床上,盖上被子。

    屋子里没有开灯,窗帘也未拉上,月光和不夜城的灯光交织在一起,落满了房间。喻文州不动声色地坐到黄少天身边,“Still.”他用了一个宁静术,整个世界的喧闹被带着他气息的蓝色法术阵隔离在外,只剩下卢瀚文的鼻息在轻轻吟语。

    “睡了吗?”他问黄少天。后者抬起手摆了摆,证明自己还清醒。

    “我来给少天必胜的秘宝吧。”喻文州说。

    “少来,哪有那种东西。真有什么必胜的诀窍你们术士早就战无不胜统治全国了。”黄少天翻身,躺着看喻文州。

    “确实,”喻文州笑道,“能不能赢还是要靠少天自己。”他看了眼窗外不断闪烁的灯光,继续说:“我有信心,你拿到我的秘宝一定能赢,但我现在还没决定要不要给你,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小气,送人东西还带条件的,你倒是说说看,要听我哪方面的想法?”黄少天对这个话题有兴趣,所以他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作为一个剑士,你觉得,剑是什么?”喻文州问。

    剑是什么?黄少天一时语塞。他觉得剑就是跟着他转战大陆的随身物品之一,从他懂事起就剑不离手,在用剑的技巧上他自认是大陆一流,但这一切只不过来源于从小养成的习惯,为何用剑,为何练剑,更进一步,他的剑术到底能做成什么事?除了赚钱和剑斗大会,他发现自己竟一无是处。

    “小鬼,你将来想想学剑是做什么用的吧!”他想起十多年前,身着红色披风的高大男人也这么说过。

    “哦,老爹你是为什么学剑啊?”金发小男孩抱着木剑,用一种敬仰的目光看着父亲。

    “老爹要保护大家啊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保护大家?”

    “因为老爹最强,比谁都强,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记忆中那个男人爽朗的笑声支撑他度过无数个孤独黑暗的夜晚——剑圣就是这样强大的存在,不能被任何人摧毁。

    但剑圣的剑,又代表什么?

    

    Chapter 20. 剑的真意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黄少天盘腿坐在床上,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,然后说:“我父亲,你们所知的剑圣,在教我这种事情前就过逝了。那样强大的人,却像普通人一样死在了不可治愈的疾病上。”尘封已久的往事再次被翻开,像是轻轻弹落老旧日记本上面的灰尘一般,黄少天细细数过刺痛心间的沙砾,再一点点小心放进名为喻文州的宝盒里。

    “我不记得我的母亲是什么样,甚至连我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都不确定……”说到自己的事情,他有些口干舌燥。他一贯是把真正的自己隐藏在嘻嘻哈哈的外表下,从未向人提过自己的过去,这是他第一次,对其他人如此详细地说自己的过去,于是他顿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家,父亲就是唯一的家,我随他四处漂泊,他偶尔做佣兵,更多的时候是接济穷人,惩恶扬善,他告诉我先要有一颗善良的心,才能做一个被人记住的人。

    “我并不指望被人记住,只想一辈子仰望他——可他病了。那么强大的父亲……生病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略微伤感地看着喻文州。喻文州的表情和他一样哀伤。这个安静聆听的人真是不知何时就这样不可思议地住在心里,黄少天愿意投降,并坦白一切:“我知道父亲生病了,每个冬天都能听到他的咳嗽声,可他在我面前从来没有表现过软弱的一面,任何时候他都是巨人,我只能仰视他的光辉。直到某天他一个人悄悄离去,隔天被人发现躺在树林里……到死都这么倔,不肯承认自己的任何弱点,这就是我的父亲了。”

    黄少天手指轻抚着自己剑鞘上的斑驳刻痕:“这是他给我的第一把剑。小时候我练剑练得辛苦,也吵过要放弃,他突然说他要拿个冠军给我看,让我知道会剑术是多有意思,于是就带着我参加剑斗大赛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一笑,像是说着没人当真的童谣一般,对喻文州说:“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冠军奖章,其实只是我的儿时玩具而已。他没留下什么东西给我,除了这几个装饰用的奖章和一身武艺。我用他当时随便起的名字参加比赛,也只是想他在某个地方能永远地存在,被所有人赞颂,也许在赛场上,我能用另一种形式和他并肩而行。我的剑,目前也只有这样的意思了,是不是很可笑?”

    “不,”喻文州说,“你有一个伟大的父亲,他千方百计地让你学习剑术,只是希望你在失去他以后也能保护自己吧。如果他泉下有知,会对现在的少天很满意。”

    “可能吧。可惜父亲这样的愿望,到我保护着卢瀚文的时候才明白。”黄少天看着灰黑的天花板,眼里有了一丝酸楚,但他绝不会让泪落下,于是他走下床,把安静熟睡的小龙抱起,紧紧搂在胸前。感受到卢瀚文温暖的鼻息吐在他的脸颊上,有一些抚平伤口的暖意在心头淡淡荡过,他定了定神,笑着说:“真不可思议,自己有了孩子以后,反倒越发想念父亲。”

    他轻轻放下卢瀚文,拍拍小龙的头,说:“我想教给瀚文很多东西。先让他学会我们的语言,再带他到大陆各处转转,带他看看世界……去最北的沙漠让他亲身体验一下老爸的辉煌战绩,再去最南的岛屿,就张佳乐那个岛好了,这次在沙滩上玩久一点,还要学会游泳!对了还有文州你去过苏美尔镇吗,那边的祭典很好玩,有机会我们一起去吧……说起来不知道我们能在一起多久,想看着瀚文一点点成长起来,像我父亲带我一样教会他保护自己的能力,直到有一天他翅膀硬了,不需要我这个弱小的人类父亲了,那就送他回曼达拉雨林,让他回到他应该生活的地方去。”黄少天畅想未来,突然他又想起喻文州的问题,转头紧张地看着喻文州:“喂喂,我说了这么多能有个及格分吗?”

    “勉强及格,”喻文州笑道,“倒也不算最差的答案。”

    “最差的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有个守财奴不是说要把小卢卖了换钱?我还以为你参加比赛是为了名利哦?”

    “我去我去你心好脏,居然还记得这事……那时候我不是为了冰雨拼死拼活攒钱嘛,现在我都放弃冰雨了,别取笑我了呗。”

    “放弃了?确定?”喻文州笑得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“当然,”黄少天抓抓头,“我存的那几十万就留着给小卢买奶粉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,那我就把冰雨送给楼下叶老板了。”喻文州拎起床边的箱子,起身就要走。

    “本剑圣向来说话算话……诶!等等!你说冰……雨?”

    喻文州晃了晃手中的木箱:“是必胜秘宝之一。”

    “诶诶诶诶诶诶诶?这什么情况怎么回事你拿的这个是什么别告诉我这是冰雨你你你……你哪来的那么多钱!”黄少天指着喻文州大喊。床上的卢瀚文被他吵醒了,迷迷糊糊睁开一只眼,皱着眉看着黄少天。

    喻文州却是笑着不答,他走到黄少天面前,把木箱稳稳地放到他手里,打开。一时间白烟升腾,极寒的冰雪气息涌出,木箱吱吱咯咯发出声响,房间的温度顿时下降。冰蓝色的剑像是苏醒了一般,锵地飞出剑鞘,放出蓝色的法术波纹,浮在空中震动着。

    黄少天跨出一步,双手握住镶嵌着蓝宝石的剑柄,冰雨在他手中顽强抵抗,他的手心感受到灼烧一样的寒冷,刺骨疼痛让他更加兴奋:“给我安分点!”他喝道,法力波纹随着他的声音破灭,冰雨晃动了两下,白色雾气渐渐散去,蓝色波光也收敛起来,汇聚到剑尖,再点亮剑身,水流一样在银蓝色的金属上缓缓流转。

    黄少天凝视着冰雨,良久,他把剑收入剑鞘。他镇重地向喻文州深深地鞠躬:“文州,谢谢你。”他想了想,又说:“不管是什么样的代价,欠你的这个人情,我一定要还。”

    “跟原来说的一样,做小卢的好父亲。”喻文州抱起卢瀚文,小龙不太耐烦地撅着嘴,小尾巴左右晃动——他讨厌美梦被人打断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不行,这个是我分内的事情,你要再想一些更大的。”黄少天坐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“以后再说吧。”喻文州说,“先收下我的……我和瀚文的第二件礼物。”

    “是什么是什么?”

    喻文州把卢瀚文的一只爪子塞到他手里,自己捏着另外一只,不顾卢瀚文抗议的眼神,念起咒语:“Vem,han-Wen.”

    这不是他一贯用的咒语体系,反而更接近孙哲平用过的龙文。在咒语的刺激下,卢瀚文身上泛起金光。

    “'oH……”他答应着,黄金瞳孔收紧,黑色眼瞳变成一条缝,光珠像顽皮的小精灵在他们三人之上盘旋,最后落在黄少天的肩上。

    “少天,听得到吗?”

    黄少天惊讶地看着喻文州,对方并未说话,声音是直接从脑海里浮现出来的。“哇塞这个好厉害!听得很清楚!但这又是?”他在脑子里想,文字变成光束一闪即逝。

    “龙族的通讯渠道,我跟安神官讨论过,发现了黄金龙这样的特性。经过试验,这个渠道也能在信任的人类之间使用。我们跟瀚文的契约建立了,这样少天在赛场上也能清楚地听见我们的加油声。”

    “是谁打扰我的安眠?”

    洪钟一般,不属于这世间的声音在他们脑海里猛然响起,喻文州和黄少天都吓了一跳,这房间里没有第三个人,卢瀚文依旧是双瞳聚拢“通信模式”的状态。

    很快,他们发现了声音的来源——冰雨。



TBC.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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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时间轴和台词细节进行修订。

大的修改应该回到最后的结局部分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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