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黄喻】我们与龙的十个约定-Remix- (13-1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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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13. 花与龙


    这是岛的另一头,靠近海岸的树林里的木质小屋。

    小屋周围种满花草,花朵在主人的细心照料下生机勃勃。虽然在深黑的夜色中,单靠月光分辨不出花朵的品种,但花香随着夜风飘溢,清新雅致、气韵悠长,彰显出此间主人不凡的品味。

    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走过十点,小木屋里弥漫着花草的香气。屋子里的炉火还未熄灭,张佳乐稍微动了动木柴,火苗又扑腾起来。

    这里离海岸不远,正好有一块天然的岩石挡住了屋后的要害,位置得天独厚,张佳乐在此建造了他和孙哲平的房屋。屋子不大,仅有的三个房间和一间储物室恰好够两人起居生活。

    但现在屋子里挤满了男人,顿时显得拥挤局促。

     “稍等一下。”张佳乐说着,把孙哲平随手往床上一丢,从里屋滚了两个木桩出来给客人坐,又去厨房找招待客人的用具了。

    安文逸和乔一帆简单寒暄后,便把莫凡扶去里屋休养;而躺在另一张床上的孙哲平在龙族特征消退后,竟然一点伤痕也没有留下。暗鳞黑龙夸张的治愈能力让众人惊叹不已。

    黄少天大大咧咧地坐在木桩上,无聊地往窗外望去,皎洁的月光洒落在银白的沙滩,海水一波一波地载着银波奔跑来,带着沙沙沙的回响,整个人都要迷醉了。

    “这地方挺好的。”喻文州小声说。

    黄少天听了,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他和喻文州以后生活在一起的情景:一座带走廊的木屋,有个柴房,外头有练习剑术的木人,地方得比这个大一点,屋檐上挂上彩灯,可以时不时请朋友来……

    靠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!他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,把自己拖回现实。

    张佳乐显然很少招待客人,翻箱倒柜才从房间里搜罗出几个崭新的瓷杯,泡了花茶招待客人。“所以你们是为了‘与龙十约’来找我?”他终于开了话匣,“真有意思,怎么会有人想不开养龙?”

    “都是缘分,缘分嘛!是吧文州!”黄少天道。喻文州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群来我地盘上闹事的是谁?是追着你们来的吧?”张佳乐问。

    “我们相信张前辈的实力。有您在,区区几名盗猎者不在话下。”喻文州回答。

    “啧啧,把我也算在战斗力里,你们法术系就是心思多。是我弟弟出的鬼主意吧——我住这里只有他知道。”

    远在帝都的大神官打了个喷嚏。

    “的确是大神官让我们来请教您的。”喻文州恭敬地递上了张新杰的信件,并且用眼神暗示黄少天不要说话。

    “好吧,我看看他说了啥?”张佳乐拆开了信。

    这封信写得如同公务文书一般正儿八经,详细记叙了黄少天、喻文州养龙的经过,并请张佳乐指导后辈,只有最后一句“愿诸事安好,神保佑你们”才让人觉得这是封家书。

    张佳乐看这么多字就头晕,小声嘀咕:“一板一眼,那小子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没有人情味,烦人。”

    黄少天插不上嘴,干脆抱着卢瀚文坐在另一头。他顺手拿起桌上苹果抛远,卢瀚文立刻追着苹果蹦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他要我给你们建议?麻烦,他无非是拐弯抹角找人来确认一下我的情况。说起来我们也五年没见啦,明明可以自己来,就是放不下面子。”张佳乐把信收好,碎碎念道。

    这倒真是大神官的个性。

    “非要说给你们的建议啊——”“哒!哒哒!”张佳乐话还没说完,卢瀚文抱着苹果跑回,却不是去找父母,反而跑到张佳乐的脚边,把苹果高高地举起。

    “咦?给我的吗?”张佳乐惊奇,弯下腰把小龙抱起来,摸着它的头说,“谢谢你,真是好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哒!”卢瀚文亲昵地蹭着张佳乐的脸,还用柔软的小舌头舔了两下。

    黄少天啧啧惊奇。“我去我去,这小混球居然跟你这么亲?这也太不可思议了!我们养它到现在除了它妈——”他感觉到来自喻文州的凌厉视线,立刻改口,“咳,除了文州,我还没见它跟谁这么要好过!我说卢瀚文你也亲亲我呀,老爸我被冷落了很伤心!”

    “他不懂你在说什么,跟幼龙交流要用心,是吧小瀚文。”张佳乐笑答。

    我哪里不用心了?黄少天憋着嘴忿忿不平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,”张佳乐大笑,“养龙确实不容易,我想跟你们说的,无非也就是带儿子艰难务必有耐心……想当年我带大孙的时候可是……”他说的时候瞟了一眼里屋躺着的孙哲平,“唉不提啦,我也是经历了很多,都是值得的,别放弃。”

    “对对对。”黄少天附和道。

    “我有事想请教前辈,”喻文州站了起来,从怀里掏出卷轴平摊在桌上,“关于‘与龙十约’的最后两条……还有,亲眼见证十年前黑龙动乱,甚至是亲手杀死暗鳞黑龙母龙的您,是为什么想要饲养黑龙幼崽?经历了那么多的苦痛,为什么还要把龙放在身边?您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养着龙……”

    喻文州的语气不再平静。“杀了大龙,养着小龙,这不是很奇怪吗?”

    一旁的黄少天抬头看他,眼神里充满了惊诧。

    “我来的路上,看见了环绕海岛的爆破术。”喻文州接着说,“是极其强力的术式,一旦启动,整个岛会瞬间夷为平地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佳乐含糊地应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您想必是知道这件事的,一旦黑龙不受控制,帝国一定会炸了这个岛,让您也陪葬。”

    “对啊,”张佳乐笑笑,“大孙现在力气越来越大了,也许哪天我老了,制服不了他了,只好跟他一起葬身大海咯。”

    喻文州蹙眉。面前的这一位扎着小辫子的前帝国将军,虽然现在看起来温柔又带着些俏皮的孩子气,可刚才他打倒黑龙出手狠辣利落,眼里的杀意不带一丝犹豫——他必定是随时随地做好了杀掉孙哲平的准备。

    “您对自己正在做的事情,没有怀疑过吗?”喻文州垂下了头,像是在问自己。

    “他不会的。”回答的却是孙哲平。黑发少年从里屋走了出来,伸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,像是刚睡了个好觉。“这家伙脑神经接错线了才会想养我。他就是死脑筋,一旦认定了想做什么事,撞死都不会回头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是啊,我是脑子不正常了才会把你从那个实验室的电笼子里带出来,”张佳乐说,“你说我养你得到什么好处了,贪吃又惹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明天我跟他们回去找你弟。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,记得回来给花浇水。”

    他们眼神相对,竟然开怀大笑起来。喻文州和黄少天都看呆了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大孙我说你吹牛都不打草稿,你看把这几个小后辈唬得一愣一愣的,”张佳乐笑着对喻文州说,“他不能离开这个岛,我也不会离开他。如果他哪天暴走了,我得收拾残局,收拾不了就发个信号让我弟炸了这个岛,跟他一起死了也不危害社会……你要问我为什么养他,大概就是孽缘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,三天两头打打杀杀的缘分。”孙哲平坐到张佳乐边上,拿过张佳乐的茶杯喝了起来。“至于他杀了母龙……这事怎么算呢?我不会原谅其他人类,但这家伙救了我也为我吃了不少苦头,就算扯平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咳咳——说到‘与龙十约’,”张佳乐摸了摸脸,脸上有些发烫,说这些陈年旧事让他全身不自在,“你们都知道古拉-β,当年研制药物时就是活捉黑龙幼崽做的实验。这家伙命硬挺过来了,但我弟说他也许活不久,我想能多久是多久吧,反正我跟他约好啦,陪他到最后。”

    “您没有后悔过?”喻文州问。

    张佳乐大笑起来。“为什么要后悔?我现在每天都很开心啊,唯一的烦恼只有这家伙的饭量实在太大了吧!”他又反问喻文州,“你呢?捡到龙你很后悔吗?”

    喻文州愣了。过了半晌,他答道:“我没有后悔过,捡到卢瀚文,遇上少天,交了很多朋友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的答案。”张佳乐说。

    “但我不禁会怀疑,这样的我,是否配得上这样的信任?”喻文州低着头,眼神里充满了内疚。

    张佳乐露出一个“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想太多”的表情,举起了怀中卢瀚文的爪子,道:“配不配得上,你问卢瀚文啊?”

    “哒咕……Ama……”小龙有些犯困,勉强睁开了一只眼看了看喻文州,伸出爪子要去够喻文州的衣服。

    喻文州楞了一下,坐了下来轻轻握住卢瀚文的爪子。小龙打着哈欠爬上了餐桌,翻了个肚皮就抱着喻文州的手睡了。

    “谢谢,我明白了。”喻文州轻轻对张佳乐说。他眼眶有些湿润。

    黄少天在一旁静静地看着。他知道喻文州心里有个疙瘩,但喻文州说过会给他一个答案,所以他什么也不问。

    “话说回来,关于追击你们的屠龙者,有什么线索没?”张佳乐转回话题。

    黄少天摊了摊手:“毫无头绪,这群人鬼得很,我们进入帝都后就被他们纠缠不休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,我们来这里也是万般无奈。”喻文州补充道。

    “不过我怀疑更早之前——也许是我们离开龙窟开始,就被他们盯上了吧。至今为止对我们的袭击都是通过导力装置,我和文州都认为他们背后还有一个精明的机械师在遥控着局面。方锐,你有什么想法没?”

    黄少天转头看向方锐,可方锐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声音——他脸色铁青地坐在一旁,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发呆。

    “方锐?方锐大大?怎么了?你不对劲啊。醒醒醒醒。”黄少天走过去,猛地推了推方锐肩膀。

    方锐这才回过神,缓慢地举起手中的物事给大家看。

    那是一块染血的布料,上面印着个纹章,是他探查现场后拾回的。虽说已经缺了一个角,从余下的部分里勉强可以辩认出一个绿色的风暴图案。

    “……这是呼啸的纹章。”方锐舌头打颤。

    

    Chapter 14. 风琴海滩


    “可恶,唐昊那个混球,居然让我和老林的盗贼团堕落到这种地步。我们可是侠盗!什么时候做过偷猎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!”方锐重重地锤了桌子,吓醒了趴在桌上的卢瀚文。

    小龙咕了一声抗议。

    “别急,这事情还有待查证,现在下定论还太早。”喻文州说。

    “气死我了,我现在就去找唐昊查证!”方锐捏紧拳头。

    “唉唉唉锐哥你冷静,我们还在岛上呢。”黄少天也过来劝。

    “哒,哒呜……Ama……”没人理的卢瀚文可怜兮兮地看了一眼喻文州,喻文州只得把他抱到腿上。

    张佳乐倒是明事理:“唐昊那混小子在我手下当过队长,人是傻了点,不会蠢到这种地步。我看这事情在这里光讨论也出不了结果,今天大家都累了,先休息,等明天再说?”

    方锐还是有点愤愤不平,黄少天拍拍他肩膀安慰他。

    众人各自找地方睡下。安文逸和乔一帆在里屋轮班照顾莫凡,方锐跟着张佳乐、孙哲平在客厅里打地铺。

    黄少天说要去海滩看看,喻文州说他还不困,也抱着卢瀚文走出屋子。海风正起,吹乱他的鬓发。他下意识地用手拨开,察觉到头发比往常的位置短——这才一周的时间,他习惯了卢瀚文的撒娇和黄少天的吵闹,却尚未习惯自己的短发。

    他慢慢地向海滩走去。海浪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沙滩。唰唰,唰唰,是一波一波重复单调的歌唱。他脑海里都是海浪鼓起的回响,平缓、稳定,犹如自己的心跳。鹿皮靴踩在退潮后的沙滩上,一步一步深深浅浅,原本干净的鞋面沾上湿漉的泥沙,他却不想清理——面前是这轮饱满圆润的月,金色的魅影点缀着水天一色,没有什么能打乱他欣赏美景的心情——除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文州,文州!你来了呀!”黄少天赤着脚挽起裤腿站在水里,海浪漫过他的脚腕,又重重地退了下去,他却不满足,追着海浪踏了两步,结果被下一波拥上来大浪扑了一身,海水都呛到了喉咙里。“咳咳咳……”他把鼻子里咸涩的海水呛了出去,却又笑了起来,“哈哈哈哈哈!你看这浪真有意思,每一下还不带一样的!大海!月夜!追逐浪花才是男子汉的浪漫啊!快快快把小卢弄醒了,我知道你肯定不爱玩,快喊蠢儿子起来陪我!”

    “少天别闹,小卢睡了。”喻文州无奈地摇头。

    “这么好的风景睡什么,”黄少天朝喻文州泼水,“卢瀚文醒来醒来。”

    卢瀚文感受到了父亲的呼唤,眨巴眨巴眼睛甩了甩头清醒过来。他机敏地竖起小翅膀,噔地一下从喻文州怀里窜出去,手脚并用扑腾了几步,跳进白浪翻滚的海波里,再呛着水冒出个圆咕隆咚的脑袋。

    “咳,咕噜,Apa!哒!”小龙抖动了一下身子,甩开一身水花,但又被下一波的浪打湿。金灿灿的月光打在他泛着水光的金色皮肤上,格外明媚耀眼。

    “很好,小卢瀚文很勇敢!真是我黄少天的好儿子,来来来把尿布脱了,老爸教你学游泳,深呼吸再深呼吸,吐气再吐气,好伸左手,伸右手,左腿右腿左腿右腿,头抬高肚子收起来,不是那样你要学着我打水,啪啪啪啪啪这个节奏……”

    黄少天兴致勃勃地说着不知谁能听懂的游泳教学,卢瀚文有样学样地在一波一波的海浪里扑腾翻滚,蹭了一身湿泥。它个子小,被海浪卷得东倒西歪,黄少天弯腰轻轻揪着他的小尾巴,让他不至于被浪带出太远。

    喻文州拿这对好动的父子俩没辙。他去岸边拾了些柴火,在沙滩上找了个干燥的地方,用咒术点了起来。夜晚的海边有些凉意,他坐在温暖的火堆边烤着手,对海里闹腾的黄少天喊:“少天,玩够了就过来把衣服烤干。”

    黄少天头也不回,跟着卢瀚文嗷呜嗷呜乱喊。

    喻文州撑着头看他们,心里有些东西呼之欲出。他一个人坐着,静静地想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,黄少天才意犹未尽地拎着卢瀚文走了过来。小龙甩着水直接钻进了喻文州的大斗篷,喻文州只得把他抱起来,帮他细细擦干。黄少天则是脱下外套和长裤,用树枝架起来晾干,只穿着背心裤衩烤火。

    “呼……上岸以后才感觉有点冷,这海风直往人身上招呼真让人受不了。让我想起当年在大漠的时候,夜里也是这样呼呼呼的大风,还夹扎着沙尘。”黄少天甩了甩头发,开始了“想当年”的句式,“但是沙漠夜里比这里冷多了,你都想不到白天那么热的地方晚上竟然能那么冷。我们一群佣兵围着火炉,他们看我是小孩子都让我先睡。我当然不乐意,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是小孩啦!都是当佣兵的,我剑术不比他们差,其他方面自然不能输给他们,所以我就跟他们打赌,要是我能值夜班一个晚上不睡着他们就每人给我一个金币。那群老手没一个相信我,结果我看了一晚上星星,第二天我的钱袋就装满啦……啊你看我说这么多其实只想表达一个意思,文州你太贴心了,这火堆真棒。”

    黄少天心情好话就特别多,喻文州一字一句地耐心听着,伸手拨动了一下柴火,火苗晃动,溅出点点星火。卢瀚文擦干了身子,在他暖烘烘的斗篷里呼呼噜噜地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喻文州抬头看了看漫天星辰,觉得是时候了。“少天,我有话要说。”他看着黄少天。

    黄少天立刻收敛笑容,像听讲的学生一样端正坐直:“喻教授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,是害死小卢母亲的,凶手。”喻文州一字一顿地把话说明白。

    “哎?唉唉唉?你胡说!”黄少天长大了嘴。

    “是真的。”喻文州说。

    “你又发烧了吗?开什么玩笑!”黄少天立刻伸手摸喻文州的额头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开玩笑,”喻文州把头别向一边,躲开黄少天的手,“母龙死亡这件事,我有责任,而至今以来我一直在逃避这个事实——是我,索克萨尔研究员,对外公布了黄金龙的踪迹,引来了盗猎者,造成了这样的结果。”

    黄少天瞠目结舌。

    “我被发现奇迹带来的莫大虚荣心蒙蔽了双眼,不计后果地把我的研究成果公开发表,我甚至都还没亲眼见到黄金龙,这根本有违研究的原则,但我还是这么做了。”喻文州抬头看着深邃的夜空,群星的光芒落进他的眼,却落不进他寻思往事的心,“报告发表的时候得到不少质疑和反对的声音,但我却很自豪,这是我一直以来想要的,社会大众对于龙的关注——我想证明自己的能力,所以才急切地想亲眼见证龙的奇迹。我没有考虑过后果,是这样的自私和卑鄙,我怎么有资格当瀚文的父母。”

    “咕……哒……”小龙在喻文州怀里翻了翻身,把头靠在喻文州的手上,吐了个泡泡,不知做着什么香甜的梦。

    “如果不是我,瀚文和它的母亲会在曼达拉雨林的一角幸福安稳地生活。引来盗猎者的是我,给盗猎者指路的是我,我和杀人凶手又有什么分别?”他低头,把脸藏在发梢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黄少天沉默不语。他对喻文州的过往和执着于保护卢瀚文的原因有过不止一次的猜测。也许是喻文州原来养过的龙蜥和卢瀚文很像?又或许是喻文州从小照顾弟弟妹妹养成了习惯?再不然是作为生物研究员需要可贵的研究样本?

    可随着这么多天他对喻文州的深入了解,他心里的不安愈发明晰。难不成喻文州和母龙的死亡有什么关系?

    这实在太残忍,对于全身心爱着古生物的喻文州来说,看到黄金龙尸体的一刹那,他到底要承受多大的压力?这么多天和卢瀚文的朝夕相处,喻文州要在一遍一遍的自我苛责中把自己逼到何种地步?黄少天没法想象,所以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等着喻文州给他一个其他答案——可真相就是如此。

    “你说你要为小卢的母亲报仇,我就是凶手之一了。”喻文州轻轻说,“如果你要杀了我,我不会有异议。”

    什么都好,可为什么,偏偏是这样残酷的真相。

     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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扫扫灰尘好过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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